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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蘭西實驗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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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生,我看到的,我學到的(2)

上週,也就是在這個決戰前夕兩個禮拜裡,各種光怪陸離的戲碼再度在社會上演(當然,或許只有關心這件事情的人,比如那些一再被消費的新莊市民或是樂生居民,是必然的觀眾,而其他人,或許是過客,或許,像我)。你可以稱樂生是一面小的社會照妖鏡,或者,是一面照仙鏡。

在這一陣子,我們看到了政客們激情的演出,看到才在選前承諾不會強制拆遷樂生的周縣長,搖身一變成為激情電影男主角,又再度承諾自己為了新莊市民一定會硬起來拆樂生。

我們也看到了不甘鋒頭被搶的各式配角,賣力的做出各種奇怪的姿勢來博取注意,於是新莊市長與民代必須不惜痛哭甚至下跪,演出一幕幕的悲憤戲碼(這讓我想起親吻土地的總統候選人)。他們必須指責樂生病患是「濫用新莊人的慈悲包容與接納」,而新莊居民「已經忍受」樂生長達數十年。他們這麼講著,卻無視樂生院裡面這群人,根本從頭到尾沒有辦法決定自己要不要進來、要不要出去、要不要被尊嚴的對待或包容、亦或是羞辱與歧視。樂生人一輩子被錯置在如同監牢般的療養院裡,卻還要被指責「吃住穿都用國家的」。而新莊人一輩子無奈的接納了一群污名的鄰居,卻搖身一變成為充滿包容與慈悲的代言人。

新莊人與樂生人,同樣出於無奈與弱勢,誰豈有比誰擁有較高的道德光環?

我們也看到了在這社會上,著迷於政治批判的人繼續著迷,甚至太過著迷了,以致於這社會上的一切,都不出政治權謀。因此,黨內初選是政治權謀,總統提名也是政治權謀。民生法案可以是政治權謀,同樣的樂生文化保存發生在這個時候,也應該是政治權謀。

然後呢,在權謀與權謀之間,別無其他,仍然是只有政治權謀。

凡事都有政治權謀並不盲目,但是誤以為凡事都「只有」政治權謀,那就是盲目的可憐了。

但是同時我們也看到了,有另一群人可以不顧政治狂熱,願意從鬼打牆的迴圈中跳出來,親自到樂生去走一趟,去瞭解,去聆聽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
我自己沒有機會去樂生。但是我認為,那些願意親身去樂生走一趟,瞭解樂生歷史與文化意義,進而支持樂生與新莊共榮的人們,非常令人敬佩。

願意聆聽並理解別人的人,都令人敬佩。

在這之前,有瓦礫發起的網路串連,有董福興所發起的網路募款活動。是的,妳可以說,就算有幾百個部落客串連,就算在一夜之間募到廿萬元,又怎樣?這仍然只是一小撮網路成癮者的遊戲。但是無論如何,這個「遊戲」,確確實實的打開了資訊壟斷的缺口,這個遊戲,讓部分媒體終於不得不正眼看一下樂生。

而這個「遊戲」,也確確實實的感動了許多人。

在周錫偉與新莊政客帶頭以「救新莊」為名,刻意將「樂生」妖魔化,將樂生運動的「與新莊共榮」訴求,抹黑成「不是樂生死,就是新莊亡」的對立之後,有的人抱著趣味盎然的眼神在高岡上看馬踢,他們無動於衷,說著:「看吧,早就叫你們樂生派不要蠢動,乖乖聽政客的話就好了。現在造成居民與院民的對立了吧。」雖然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,他們仍可以大言不慚的說:「最後還不是要我們來收拾殘局。

然而確有更多人,確確實實著手開始推動「讓新莊人感受到樂生的好」的活動。我看到最感動的事情,莫過於在媒抗那裡的takayuki起了頭lala荒山冷月。。。等眾人就這麼自動自發的編起了樂生walker,把樂生周圍的商家資訊做成可愛的地圖,而在黑米的小梅子做了一個網站把這些資訊登錄了進去,並且有人做起了護褙版。他們同時還自己拿著這些宣傳,挨家挨戶每天每天的去發送,也希望所有人拿著這些資訊,到新莊去告訴商家:「我們是為了看樂生才會來這裡認識你們的。」

(點小圖看大圖)

比起在網路笑罵著樂生運動「太晚了」「別有用心」的冷眼旁觀者來說,這才真正是在幫助樂生與新莊,不是嗎?

而這一切,都不過是在短短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之內,一人起頭,各人自動自發完成。黑米跟媒抗的人們,不需要什麼專業社運,或是政客的指導。這樣的網路族群行動力,這是那種看了會讓人熱淚盈框的愛的力量呀!雖然,也許終究只是面對巨大政商集團面前的一小撮熱心人士,但是,根據lala等人實地走訪的經驗,他們這樣的活動,確實說服了許多新莊人,樂生畢竟不是只會阻饒新莊發展的惡魔黨而已。

已經沒有太多時間讓新莊人感受到樂生的好了。四月十六日就是樂生拆遷的日期。如果還有能力的人,請拿著地圖,到新莊去宣傳樂生的好。

在四月十五號,捍衛樂生,捍衛文化古蹟,以及支持文化與繁榮並存的人,將會在下午一點半於中正紀念堂前面集結,展現我們對文化,人權與地方繁榮的決心

文末,我想起在迷思蚯蚓的宇宙那裡,看到他引舊雜譬喻經的一篇故事,覺得很感動:

昔有鸚鵡。飛集他山中。山中百鳥畜獸。轉相重愛不相殘害。鸚鵡自念。

雖爾不可久也。當歸耳便去。

卻後數月大山失火四面皆然。鸚鵡遙見便入水。以羽翅取水飛上空中。以衣毛間水灑之欲滅大火。如是往來往來。

天神言。咄鸚鵡。汝何以癡。千里之火寧為汝兩翅水滅乎。

鸚鵡曰。我由知而不滅也。我曾客是山中。山中百鳥畜獸。皆仁善悉為兄弟。我不忍見之耳。

天神感其至意。則雨滅火也

立委蔡家福,吳秉睿,曹旺來的杯葛之下,台灣漢生病友人權保障條例最後沒有辦法進入三讀,而樂生保存也少了一項法律依據。此間還有,台北市捷運局對捷運工程的欺瞞,對樂生保存的漫天要價,造成院民與新莊居民的對立。

儘管如此,仍有熱心的學生,網路族。。。。願意對樂生伸出援手。雖然,大家不知道,微薄的力量最後到底能不能對台灣的文化保存發揮一點點效用,雖然,我們越成長,越瞭解世事的險惡與繁雜,也越來越容易袖手旁觀,心灰意冷。但是,總是那句:不忍見之耳吧

延伸閱讀:米果【私‧生活意見】- 最後七堂「樂生」的功課

行動資訊:四一五遊行行程

  • 集合時間:4/15(日) 下午 13:30
  • 集合地點:中正紀念堂大中至正門
  • PM2:00 集合、歌曲教唱(楊祖珺老師)
  • PM2:30 出發:中山南路>青島東路>折返中山南路
  • PM4:00 凱達格蘭大道集合
  • 之後,希望您能到樂生來守夜,守住這最後的夜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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